近日，浙江大学中国农村发展研究院博士生宣佳琦以第一作者身份在World Development在线发表研究论文“Substitute or complement? Quantity–quality effects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diversity and market access on diets”。汪笑溪长聘副教授为论文的共同第一作者、通讯作者，合作者包括浙江大学公共卫生学院袁长征研究员、密歇根州立大学金松青教授、中国农业大学田旭教授。该研究聚焦农村居民食物获取渠道，将农业生产多样性与市场可及性纳入统一分析框架，系统考察了两者对膳食多样性和膳食质量的影响及其交互作用，为农村营养改善政策优化和食物供给体系完善提供了启示。
农村家庭的食物获取主要依赖自家农业生产和市场购买两类渠道。随着经济发展和市场化进程的推进，这两类渠道的相对重要性不断发生变化。本研究重点考察了农业生产多样性和市场可及性对农村居民膳食多样性与膳食质量的影响，并进一步分析了两者之间的替代与互补关系。该研究利用中国健康与营养调查（CHNS）2004至2011年的农村家庭追踪数据，采用固定效应模型结合工具变量法进行实证分析。结果显示，农业生产多样性和市场可及性均对农村居民的膳食多样性和膳食质量具有显著且正向的影响。农业生产多样性每提高一个标准差，膳食多样性得分（DDS）和中国健康膳食指数（CHEI）分别提升0.5和0.71个标准差；市场距离每缩短一个标准差，两项指标均提升约0.03个标准差。
同时，农业生产多样性与市场可及性在整体上表现为替代效应，在特定食物类别上呈现互补特征。市场条件的改善可有效缓解农业生产单一化对农村居民膳食的约束。在大豆及坚果、蔬菜、水产品等特定食物类别上，生产多样性与市场条件改善表现出互补而有差异的作用路径。生产本身较为多样的家庭，原本已能从自产中获得这些食物，市场条件改善后更倾向于购买其他品类，从而进一步丰富整体膳食结构；而自产种类较少的家庭，则更多通过市场购买大豆及坚果、蔬菜、水产品等食物，弥补相关营养摄入缺口。此外，农业生产多样化对低收入家庭和幼儿群体的膳食改善效果更为突出，收入较高的家庭则更多依赖市场渠道。
上述发现表明，提高市场可及性是推动膳食改善的重要途径。在市场条件较好的地区，市场渠道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替代农业多样化生产的作用。但与此同时，农业生产多样化在保障营养密度较高食物的供给、维护脆弱群体食物安全方面仍有其独特价值，尤其是对于偏远地区食物获取渠道单一的群体。这一结论对发展中国家具有重要启示，特别是在非洲、南亚等市场发育相对滞后的地区，农业生产多样化仍然是改善居民膳食的重要支撑，而改善市场条件则构成实现膳食持续改善的关键基础。
该研究获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72273126）、浙江省自然科学基金杰出青年项目（LR26D010001）、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S20230139）以及密歇根州立大学AgBioResearch（MICL02845）的支持。
前置研究
该成果基于团队此前发表在European Journal of Nutrition的论文“Eastern healthy dietary patterns in relation to all-cause mortality”。该研究以中国膳食指南为依据，对东方健康膳食模式进行了考察，揭示膳食多样性和膳食质量的提升与全因死亡风险的降低显著相关。两项研究一个从供给端追问膳食多样性与质量从何而来，一个从健康结局端关注其对长期死亡风险的意义，相互补充，从不同视角加深了对中国农村居民膳食健康问题的理解。相关成果也得到了人民日报健康客户端等媒体专题报道，累计阅读量近7万次。
论文信息
Xuan,J., Wang,X.*, Yuan, C., Jin, S., & Tian, X., 2026. Substitute or Complement? Quantity–Quality Effects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Diversity and Market Access on Diets,World Development, 204, 107400.
原文链接
https://doi.org/10.1016/j.worlddev.2026.107400
延伸阅读
Wang,X., Xuan,J., Chen, H., Lin, B., Yuan, C.*, 2025. Eastern healthy dietary patterns in relation to all-cause mortality. European Journal of Nutrition, 64, 2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