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我院龚斌磊教授（通讯作者）与博士生代首寒（第一作者）、博士生胡沛楠、博士后魏霄云合作的论文“Rural Pension, Factor Reallocation and Agricultural Productivity: Evidence from China”在发展经济学顶刊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正式发表。该研究成果系龚斌磊教授主持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基金号：72173114,72161147001）、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重大项目（基金号：2024JZDZ059）、教育部重点研究基地重大课题（基金号：22JJD790075）的阶段性成果。

内容概要

人口老龄化已经成为全球性挑战，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农业仍是相当大比例人口的主要生计来源。现有研究普遍聚焦于土地市场分割、农村劳动力流动障碍以及产权不完善等因素导致的农业要素错配。在缺乏养老保障的情况下，农村老年人往往不得不持续从事农业劳动，直至身体条件无法支撑。这种现象不仅延缓了农业劳动力的代际更替，也阻碍了土地等关键要素向更高生产率经营者的流动，从而抑制了农业生产效率的提高。

为应对该问题，中国于2009年启动并在2012年全国推广了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NRPS），这是全球覆盖面最广的农村养老项目之一。本文聚焦于两个核心问题：第一，养老金制度能否通过降低老年人对农业经营的依赖，促进其退出农业生产并转出土地？第二，这种要素重新配置的过程是通过哪些具体机制实现的，是否能够提高整体农业生产率？

本研究以中国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2009—2012年的分期推行为外生冲击，结合农村固定观察点数据，在多期双重差分框架下识别养老金对土地再配置与农业生产率的影响。区别于既有研究仅以“是否有符合养老金年龄门槛的老年人”划分家庭的做法（无老人设为G1、有老人设为G2），本文按照家庭决策人身份与养老金年龄门槛将样本划分为三类：无老年人家庭（G1）、老年人为决策人的家庭（G21）、年轻人为决策人且与老年人同住的家庭（G22）。

受农村养老保险影响存在差异的三种家庭类型

结果表明，养老金实施后，土地从老年人为决策者的家庭（G21）向年轻人为决策者的家庭（G22和G1）流动，年轻人为决策者家庭的土地租入与规模扩张显著增加，在要素从低生产率群体向高生产率群体转移的过程中，整体农业生产率得到了提升。进一步研究发现，在年轻人为决策者的家庭中，如果与老年人同住，养老金能够缓解家庭的信贷约束，促进更多的农业投资；对于老年为决策者的家庭，养老金促进年轻劳动力的迁移成本下降从而选择非农就业，老年经营者则选择退出或缩减经营规模，从而推动要素从低效率主体向高效率主体转移。

本文的主要贡献包括：第一，提出以“经营决策人身份＋养老金年龄门槛”划分家庭的新分组框架，能够清晰刻画养老金冲击下土地与劳动力在不同代际经营者之间的再配置过程，突破了以往仅以是否存在老年人来划分家庭的局限，进而研究有老人家庭（G2）组内的资源配置情况（G21与G22之间）。第二，利用覆盖面广、投入产出信息详实的国家固定观察点（NFP）数据，直接度量农业生产率并估计养老金对生产率的平均处理效应，同时结合土地租入租出、劳动力配置和机械化投入等环节，揭示养老金提升整体农业全要素生产率的作用机制。第三，将社会保障政策与农业要素配置和生产率联系起来，展示了养老金不仅是农村老年人的收入保障工具，也是一种能够促进农业资源优化配置、缓解要素错配、推动农业现代化的制度性力量，为发展中经济体应对人口老龄化和农业转型提供了新的政策启示。

论文信息：Dai, S., Gong, B.*, Hu, P., Wei, X., Rural Pension, Factor Reallocationand Agricultural Productivity: Evidence from China, 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 179, 103653.

下载地址：https://doi.org/10.1016/j.jdeveco.2025.1036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