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浙江大学中国农村发展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龚斌磊教授与南京农业大学李昊洋教授、上海财经大学林立国教授、孙韦副教授等合作的论文“Two birds, one stone: Responses of agriculture to water pollution regulation”在发展经济学顶刊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正式发表。该研究成果系龚斌磊教授主持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基金号：72161147001, 72173114）和教育部哲学社会科学重大项目（基金号：2024JZDZ059）的阶段性成果。
内容概要
该研究结合中国重点流域水污染防治专项规划考核政策，与第一次全国污染源普查中 “农业已成水污染主要源头” 的信息冲击，通过双重差分模型，实证考察了水污染规制对化肥使用与粮食安全的影响。借助区县相对水质监测站的位置差异所导致的异质性监管激励，研究发现位于被考核水质监测站点上游的区县化肥施用量在政策实施后下降了5.9%，但其粮食产量并未出现显著变动，表明农业水污染治理与粮食安全保障可并行不悖。研究结果表明，长期以来化肥的过量施用及水质改善带来的农业全要素生产率的提高是化肥减量冲击下粮食稳产的实现机制。
研究成果进一步分析显示，农业水污染严重程度的信息冲击，是地方官员在考核压力下推动化肥减量、开展农业水污染治理的重要动因。具体表现为：在农业水污染占比高的区域，化肥施用量与地方政府支农投入受政策影响显著下降，而工业源排污量则无明显变化；而在农业水污染占比低的区域，化肥施用量未受显著影响，但工业污染排放量显著降低。已有研究证实，我国工业水污染减排成本较高；鉴于化肥减量对农业产出的有限影响，农业水污染减排成本或远低于工业。上述研究表明，准确刻画水污染来源、进一步提高农业面源污染测度精度，有助于地方政府高效执行污染规制政策、降低总体减排成本。
与上述研究结果相呼应的是针对粮食主产区的异质性分析。结果表明，化肥减量只发生在非主产区，且该区域工业排放未受显著影响；而以粮食生产为核心任务的主产区，主要通过减少工业污染实现水污染减排，并未采取化肥减量措施。未来研究可关注探究这一差异的行为机理，为进一步降低水污染规制成本提供更具针对性的政策参考。
论文信息：Gong, B., Li, H.*, Lin, L., Ling, H., and Sun, W., Two Birds, One Stone: Responses of Agriculture to Water Pollution Regulation, Journal of Development Economics, 179, 103668.
